柳杏圣母是否真实存在？揭开越南民间信仰中圣母的神秘面纱

柳杏圣母，又称柳娘、上天圣母，是越南母道信仰中极为重要的神明。据民间传说，她是玉皇上帝的二女儿，曾三次降临凡间普度众生。她被尊奉为“四不死”神仙之一，与扶董天王（Thanh Giong）、褚童子（Chu Dong Tu）和伞圆山圣（Tan Vien Son Thanh）齐名。在母道信仰中，柳杏圣母被视为上天圣母的化身，位列“三座圣母”之首（与水府圣母和上岸圣母并立）。从南定省的曳府、清化省的爽庙、河内的西湖府，乃至广平省和顺化市，她的香火遍布越南各地的众多庙宇行宫。

关于柳杏圣母的传说流传了数个世纪，充满了奇幻色彩与人文关怀。以下是关于她三次下凡经历的概述：

第一次降凡

1434年3月6日，奉玉皇之命，第二仙娘（柳杏圣母）降临凡尘，投胎转世于山南镇义兴府大安县陈舍社广纳村伟芮乡（今属南定省伟芮）的积善之家Pham氏。玉皇事先托梦告知Pham Thai ong这一降生祥兆。

女婴Pham Thi Nga渐长，出落得貌美聪慧且十分孝顺。至1464年父母双亡，她操办完丧事后便周游四方，行善助民，修堤建寺、广行布施。至1473年3月2日寅时，年方四十岁，她功德圆满羽化升天。

为铭记她的恩德，乡民在其旧宅故基上修建了大罗仙祠府，并在其母亲的故里修建了广宫府以资奉祀。

第二次降凡

重返天庭后，因眷恋凡尘，柳杏圣母在为玉皇敬酒时不慎打碎了玉杯。因此，她于1557年（黎朝天佑丁巳年）被贬谪凡间第二次。

圣母降生于南定省义兴府天本县安泰社云葛村的Le氏家族。此前，Le Thai ong曾梦见第二琼娘被谪降凡间。女儿出生后见其容貌酷似梦中仙女，便取名为Le Thi Thang，号降仙。

她渐长成年，容颜绝美，精通琴棋书画。虽一心向道不慕红尘，但为全孝道，仍应允与Tran Dao Lang喜结良缘。然而年仅21岁时，于1577年3月3日寅时（黎世宗朝嘉泰五年丁丑年），她无疾而终、脱卸凡胎。在此次化仙之后，百姓在南定省曳府为圣母建立了庙宇与陵墓。

第三次降凡

历经两度下凡后，柳杏圣母（Le Thi Thang）回归天界，但心中依然挂念人间。玉皇体恤其心，册封其为“柳杏公主”，并准许她超脱凡胎重返尘世，以纾解心中挂牵。

第三次，圣母于1609年（黎世宗朝光兴二年己卯年）显化于清化省峨山，与Mai Sinh（Tran Dao Lang之后身）重续前缘。一年多后，即1610年（黎敬宗朝弘定十一年庚戌年），仙主期满回归天庭。

虽已圆满度过三世轮回，柳杏圣母依然心系民间。玉皇深知其心，特许她再次不受生死轮回羁绊临凡显圣、施法救世。这一次，她与两位仙女显现于清化省街割地区，施展法力护国安民，并领悟佛法。她四处济世度人、惩恶扬善，最终证悟成菩萨。感念其巍巍功德，朝廷与百姓于清化省爽庙立庙奉祀。

在历次下凡中，柳杏圣母都被描绘为一位绝美多才、工于诗词书画、怀有博爱之心的女子，喜好寄情山水，为黎民百姓广布福祉。

基于这些动人传说，柳杏圣母逐渐升华为越南“四不死”神仙之一，与山精（Son Tinh）、褚童子（Chu Dong Tu）和扶董天王（Thanh Giong）并列。尤为重要的是，她是越南本土深厚的三府、四府母道信仰的主神。柳杏圣母常被视为上天圣母（琼花）或水府圣母的显化。她被视为赐予福泽、财富、健康与平安的神祇，既是越南理想女性的象征，更是联结人仙两界的庄严桥梁。

关于柳杏圣母是否“真实存在”的疑问，对于想要追溯这位圣母渊源的人们而言，始终是一个耐人寻味的课题。

信仰观念中“真实存在”的柳杏圣母

对于数百万信众而言，柳杏圣母是神圣法力的化身，是一位始终护佑众生、倾听祈愿并赐予福祉的神明。圣母的“真实存在”，体现在遍布越南全境的数千座行宫庙宇之中，从南定省庄严的曳府、河内古朴的西湖府，到清化省的爽庙或是广平省的柳杏圣母庙等。每年，数以百万计的香客前往这些庙宇朝拜，表达由衷的虔诚并祈求庇佑。关于圣母显灵、降神降灵或祈愿应验的故事，更进一步巩固了人们对圣母在精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坚定信念。

历史维度的客观剖析

事实上，并没有任何具体明确的历史实证，能够证实历史上曾存在过一位血肉之躯的柳杏圣母原型。关于柳杏圣母的传说，主要通过口耳相传、神迹典籍、玉谱神谱以及民间文学作品流传至今。这些文献资料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不断被丰富与演变，折射出不同历史时期、不同地域民众的信仰与期盼。

柳杏圣母信仰的出现与蓬勃发展，在后黎朝（15至18世纪）有着鲜明的记载，并在阮朝（19世纪至20世纪初）达到顶峰。历代封建王朝对柳杏圣母的册封（如阮朝封其为“制胜和妙大王”），并非对历史人物的考证认可，而是基于民间信仰的政治确认，旨在巩固王权神授并稳定社会秩序。

柳杏圣母：文化原型与象征符号

尽管缺乏确凿的历史实证，柳杏圣母依然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文化原型。她可以说是众多理想越南女性形象的升华与结晶：慈爱的母亲、贤淑的妻子、才貌双全的女子，同时怀揣追求自由、坚韧不屈的志向，敢于突破封建礼教的束缚。

柳杏圣母寄托了民间对公平世界的向往，期盼神灵庇佑世人免受灾祸、疾疫与贫困的侵袭。她也是在封建偏见社会中女性力量与地位的象征，承载着渴望获得尊崇、平等与自由展现自我的美好愿望。

总而言之，柳杏圣母是否“真实存在”的探讨，徘徊于神话传奇与宗教信仰的边界之间。即便历史上没有一位肉身存在的具体人物证据，柳杏圣母依然生动鲜活地存在于数百万越南人民的精神生活之中。她是神圣法力的化身，凝聚着民众对庇佑、安康与公义的企盼，更是才貌双全的越南女性文化原型。圣母的存在不仅书写在史籍之中，更深深铭刻在信仰、民俗仪式以及遍布越南大地的千百座庄严行宫庙宇之中。

柳杏圣母信仰孕育了丰富宏大的文化遗产，这集中体现在各大宫殿庙宇与传统节庆活动之中。

供奉圣母的重要行宫庙宇：

• 横山关柳杏圣母庙（广平省）：该庙坐落于横山关脚下，背倚横山山脉，占地近350平方米，由石材、青砖和白灰建造而成。庙内供奉柳杏圣母及越南民间信仰中的诸位神祇。
• 曳府（南定省务本县）：这是柳杏圣母信仰规模最大、最灵验的中心。曳府古迹群包括众多庙宇、行宫和陵寝，如仙香府、云葛府、圣母陵、公同殿等。每年农历三月（正节为初一至初十）举行的曳府庙会，吸引着成千上万的海内外香客前来朝拜。
• 西湖府（河内市）：坐落于风景秀丽的西湖之畔，西湖府是河内最为知名且灵验的柳杏圣母供奉地之一，尤其在农历初一和十五香火极为鼎盛。
• 爽庙（清化省扁山市）：供奉三座圣母之一的上天圣母，亦是母道信仰极为重要的圣地之一。

此外，越南全国各地还建有许多供奉柳杏圣母的庙宇，足见该信仰之广泛普及。

信仰仪式与民俗实践：

柳杏圣母祭祀节庆通常举行得庄重而隆重，包含众多独特的传统仪式：

• 曳府庙会：除上香、献礼外，节庆还包含抬神轿、舞龙、斗鸡等极具特色的民间文化活动，尤其是神圣的降神仪式（候童）。
• 候童仪式（降灵降神）：这是母道信仰中最为典型且核心的仪式。灵媒（候童者）充当人神沟通的媒介，恭请包括柳杏圣母在内的诸位神灵降临，彰显神力并赐福众生。该仪式常伴随着具有独特韵律的筹文、唱文音乐与降神舞蹈，营造出极具感染力的精神文化氛围。
• 花仗会（排字会）：展现对圣母崇敬与祈福的特色仪式。
• 迎龙灯烛仪式：在夜晚举行，闪烁的火炬为节庆增添了热烈而神圣的氛围。
• 迎圣母请经仪式：自正府迎奉圣母至神圣处所诵经祈福的庄严仪式。
• 日常的焚香祈祷、敬献祭品也是信众常见的信仰实践。

文化与社会价值：

柳杏圣母信仰乃至整个越南三府母道信仰，为保护与传承民族传统文化价值作出了重要贡献。它不仅强化了社区凝聚力，表达了对神明先祖的敬仰与感恩，更成为民间艺术（诗歌、音乐、戏剧）取之不尽的创作源泉。

值得一提的是，2016年12月1日，越南三府母道信仰正式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（UNESCO）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，向世界彰显了这一独特本土信仰的全球性价值。

尽管从血肉之躯的历史人物角度而言，无法证实柳杏圣母“真实存在”，但她在数百万越南民众的精神生活与深层信仰中完全是“真实存在”的。柳杏圣母不仅是一位神明，更是越南民族文化、信念与崇高愿景的伟大象征。

从虚实交织的神奇传说到至高无上的圣母地位，从古朴庄严的行宫庙宇到欢腾热闹的传统庙会，柳杏圣母永远是越南民间信仰脉络与文化底蕴中不可或缺的篇章。她在越南人民心中的永恒存在，生动印证了信仰的蓬勃生命力、民间非凡的创造力，以及将古老传奇化为生活中血肉相连一部分的深厚文化底蕴。